每个人都活成了一段故事,枯燥与否,总有惊喜的段落。
我是姬,一名歌姬,仅卖艺而已。
我想,我的生活一直如死水,大概会成为世界上最无聊的故事之一。
如何,荣华富贵,至少能填补心里一小块,自幼贫穷,缺失的满足。
形形色色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来过登阁。
不为我,为花魁。
妈妈给花魁就取名叫花魁,他便做到了。
魁从来只在台上唱、跳,却从不允许纨绔子弟的酒菜沾染了他的衣。
是个讲究的男子--我看着,掩面笑着。
那些沉醉于魁微醺的妆容,婉转的歌喉,曼妙的舞姿的富家子弟,无一知晓他的男儿身,也无一知晓他胸前两个隔夜的凉馒头。
我待在登阁已十二个年头,魁十个年头。
我待他便如待亲弟弟般,好吃好喝供着,他倒也识相,鲜对我发脾气。
魁问我:“姐姐,你为何来了此处?”
我笑答:“是魁,姐姐须为魁打探清楚这儿的路,魁来了便如鱼得水了。”
魁用手指绞了绞垂在胸前的落发,踌躇着。
我梳理了一下他的长发--真好看,如墨般--轻拍他的头,示意他说下去。
魁似是松了口气,手搭在心口问我:“姐姐,先前是有弟弟的么?”
窗棂上有散落的阳光,一晃一晃的似要跃入我的眼睛。
我的脑袋有些发昏,绾发的手转向太阳穴。
魁连忙起身,踉跄中踩中我散落在地板上的发。
幸之,我有些清醒了。
魁犯错般直直地站立着。
我看着那双骨节已有些分明的手,又看了看那充满稚气的表情。
这个对比啊。
我心情好了些--或许说,对着魁,心情就没有办法不好。
我便安抚着魁的背,尽可能温和地说:“弟弟已去十年了,魁这是又忘了吗?”
魁听罢,急切而又带着歉意地握住我的手:“魁来了,魁来了,魁做姐姐的弟弟,不好么?”
“好,好,再好不过。
。
。”
魁总能让我稍安心,满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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