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留园。
“白夜阁传来消息,临城林家堡全灭,留下的坤石阵至少可保临城五年不可入。
绝联十三,季叔有消息说这是什么东西吗?”
并不是全灭,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目光流连在手中的琉璃杯,呵,上好的醉春宵与无色幽香的芳菲尽,真该庆幸这次没有把那个呛人的凄凉月藏在香炉中。
不过,又有什么区别,既然被发现了,发现一样和发现两样或者更多有什么区别呢。
就像秦家,将将好大一场戏,筹备近二十年。
反之临城地脉已绝颓势已显,陨落也就这一代前后不超过十年,放手一搏,胜负尚未可知。
倒是萧家,哼,一击不中,退而结网么。
“临城只进无出。
白少爷也有想法?”
面前这个好似傻了的不可能真的傻了,但既然装了傻为什么不真的傻一点呢。
鱼龙白服微服私访很好玩吗?看看这一身,啧啧啧,沁了微斯人了阮白衣,有价无市。
陪少爷出游,清道的人很累啊。
“小侄有一疑惑,传言起于何处?”
“天上。”
“天上?”
“对,天上。”
墙角的影子拉得很长,悄然之中檀香熄灭,一墙之隔似有女子悠然唱曲,声音透过窗纸,时远时近。
“清溪潭过碧色头,空水澄鲜一山秋。
误入红尘三十里,云白叶流两空空。”
“词写的不错。
小侄先走一步。”
一饮而尽后,起身行个半礼,告辞离去。
“谭山断崖么?”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
一墙之外,流水淙淙,小桥弯弯,假山幽幽。
月白长袍,乌木发簪,半盏清茶,好一位俊秀公子。
可开口却是女声,细听正是刚刚出声传信之人。
“阿琮见小园如斯美景,一时兴起不由小唱几句,打搅季叔待客闲情了。
特特煮来吾丰茶赔罪。”
“嘻,跟你季叔客气什么呢?”
拾起茶盏,端至嘴边半晌,没喝,又捂在手中,“临城,不回去看她一眼吗?”
“我知道,她很好。”
依旧是女声,轻细婉约柔和。
“我知道你厌她改嫁,可是阿苗呢,阿苗你可是近十年没见了啊?”
“我见到她了,不久刚见。”
似是想起什么乐事,那双冷清的眼底泛起一阵笑意,整个人都活了。
“那,这次在季叔这多住几天,过了月元节再走吧,你四婶很想你的。”
“好。
我留至下月月底。”
“阿琮,你给你季叔透个底,这回你不会在搞事了吧?”
“季叔放心,阿琮保证全身而退。”
“诶,你心里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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