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看着已恢复大半的景象，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那间石屋，想的却是自己走过的路。
昔日云族尚在，接受着世间万物的敬仰，那时他以为这一生也会和父亲一样，为万物苍生而战。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
那些曾与云族交好的家族竟联合起来，云天永远也忘不掉那如梦魇般的一夜。
火光冲天映红了天上一弯残月，绵延百里的云族所在化为寸寸焦土。
族人们痛苦的挣扎、嘶吼，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那一天，他抱着一丝希望吃下那瓶中的丹药……
“哈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知道那是什么，一日一次的采血，不知道那姑娘如何了。
一路走到石屋，他屏退了看守的护卫，推门而入。
一个女子脸色惨白的躺在石床上，手腕脚腕上都缠着纱布，有的已经不再渗血呈现一片殷红，有的却是浸透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杏子般的一双眼含着潋滟的波光，夜色中尤为动人。
“你…还好吗？”
他不敢靠近，不愿看清我的模样。
我答不出，是真的没力气答他了。
作为仙，是该把生死看个透彻。
可我怕疼，很怕疼，尤其是这样不能使用仙术复原的情况下。
有时候，我恨不能就这么死了，再不要受这样的苦。
可我还是放不下，至少临死前我想见见师父。
“我后悔了，云天你就应该死在那场大战里。”
我闭上眼，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周身气息一滞。
“你再说一遍，你后悔了？你是谁？回答我！”
我无力地睁开眼，入目之人神色里尽是惶恐。
艰难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然后轻声应他：“你不是…在找我吗？”
“照这么看来，如今又开始按照运簿走了。”
司命和闻觞齐肩而立，看着云头下那个慌忙奔走的身影。
闻觞看着那人怀中的女子，眼神危险地眯了眯。
“司命，我第一次对一个凡人动了杀念。”
司命闻言一时愣住，待终于明白时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万万不可啊……”
再看看身侧，那方才说话的人已然不见了。
（第1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