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师”
电话打通了，对面传来的却是余俨的声音。
强烈的疼痛像是抵挡了内心的东西，“呵”
颓废地深埋下头深吸一口气苦涩地笑了一下，过程里从喉咙克制的发出了几声哽咽。
“……徐晟”
沈明轻声开口。
“那个人是不可能接电话的，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时远时近”
人死不能复生”
他叹了口气”
你又何必非要想他起来。”
沈明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机，那头的声音却依然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原来再怎么自欺欺人，能想象出来的，来来回回还是只有那么一个人啊。
这一路走来，离开过这么多人，忘记过那么多脸，孑然一身踽踽独行，到头来最放不下的分明是自欺欺人的假装忘记了。
看着电视黑屏里开始苍老的自己，他开始觉得奇怪，就像人有时候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年龄，却没办法接受逐渐陌生的面孔一样，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年轻人没什么可回忆的，于是就展望，老年人没什么可展望的，于是就回忆。
耳边似乎有谁的声音，恍惚里他好像又看见了眼前有余俨或者说曾经是徐晟的脸。
人活得太清醒终究有什么意思呢，沈明想，神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开始涣散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程启文被挂断电话后久久不能回神，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喂启文，出来玩吗？”
“不了，我有点担心沈明还是去他家看看吧，我突然觉得他恐怕根本就没有从当年徐晟离世这个打击里缓过来过。”
“怎么可能，这是都过去多久了，而且就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像是会有什么事的人吗？”
“……他是不是很久都没有提起过徐晟了？”
“他这人不是向来就这么冷淡？”
“但愿吧。”
程启文这么着安慰自己，便拿起外套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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