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帐中)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听听,蒋委员长又在演讲了。
你说,天天这么演讲,有什么用啊。”
一个中年男人问。
“或许有用吧,毕竟四万万人中还是有不少仁人志士的。”
身旁一个青年男子回答道。
“陈深,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是犯了什么错了,被戴局长赶到前线来了?”
中年男人关切地问道。
“老毕呀老毕,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是我自己主动请缨要上前线的,再说了,要是我真犯了什么错,会被赶到中央军来当副旅长?”
“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好好的青浦□□不当,偏要到前线来卖命!”
年轻人只是笑了笑。
被唤作老毕的中年男人是32军的一个旅长,名叫毕忠良,而他身旁的年轻人便是陈深,毕忠良的副手。
说说毕忠良这个人吧。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自从女儿过世之后,毕忠良就性情大变,从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变成了一个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的阴谋家。
可是,如果没有算计,毕忠良不会得到现在的位置,或许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士兵。
很难想象,这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只有35岁。
眼下,32军正奉命保卫南昌。
日军发出了最后通牒,希望不战而胜。
然而,这不可能。
“老毕,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难说,双方兵力差距大,日本人的装备又比我们好,南昌能不能守住还真不一定。”
(南昌城外)
战斗已经打响。
子弹嗖嗖地穿过空气,射进一个又一个满腔热血的胸膛。
中国军队伤亡过半,南昌古城面临着沦陷的危险。
“嗖……”
一颗子弹掠过毕忠良的耳朵边,毕忠良的头皮被这该死的子弹掀走了一大块。
“老毕,老毕,醒醒,老毕!”
陈深冒死把毕忠良扛回了营帐。
……
“醒了。”
陈深坐在病床旁,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剪刀。
“你要是不醒,我就白把你从战场上扛回来了。
医生说你没有大碍。”
“陈深,咱们走吧。”
“走?去哪里?这附近被围得跟铁桶似的,要是被上峰知道,不得把我们拉去喂狗啊。”
“我自有办法。”
于是,那一战之后,陈深和毕忠良做了逃兵,来到了上海,投靠了当时世人称之为“76号”
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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