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
娜嘉开口的时候，那人还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倒是之后又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了头。
见他这个样子，娜嘉也不能再说什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了。
正要走的当口，他却不复以往那套得过且过混一天是一天的状态，对着娜嘉正色道：“您算是我活了这几百年最讲信用的一个……”
娜嘉身子一顿，看着他喉咙上下起伏，似乎把最后一个本来要说出来的“人”
字吞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娜嘉问了这个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却只见他笑着摇摇头，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又似乎在做一个美好的规划。
本来不应该是娜嘉来找他的，而且时间也不对，距离孟菲斯上次来和他喝茶也只过了三个地球年而已。
不过他倒是没有深究，毕竟选择权既不在娜嘉也不在孟菲斯的身上。
对于这一件事，娜嘉总是愿意匀出一些宽容来，毕竟她只听过两个人说过“死神干的可不是件讨喜的活”
，至于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开口的反而不重要了。
在那之后，每过一百年孟菲斯都会去和他在这个小酒馆谈谈他的生死，等着他有哪天不再留念这个世界。
想到这儿，娜嘉却叹了口气，她担心以后只能她亲自来找这人了。
就在刚才，娜嘉收割了孟菲斯的部分灵魂。
起初娜嘉并不在意，一般来说，每个种族消亡后，族群内部代表孟菲斯力量的那部分灵魂总是会到娜嘉那去的。
“但这次这个种族明明还存在”
，娜嘉越想越不安。
她之后去找了诺伊尔，想寻求他的建议，诺伊尔也知道了孟菲斯的问题，但是之后的东西他又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了。
以往娜嘉坚信所有的过去和可能的未来都会呈现在他那本书里，可是自从上次那场针对孟菲斯的人类妻子的会议没有被记录在书里以来，这样的偏差就总是出现，虽然绝大多数事件总体上还是像时钟齿轮一样精确运转的，但这种不可预知性往往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想着这些，娜嘉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过今天并不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合适时间。
离今天结束还有八个小时，她得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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