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卸下一身疲惫,任贴身侍童玲琊为其宽衣解带,他只穿一身轻褂,瞧了瞧熟睡在大殿正中的鹿翎,面无表情地转身向浴池走去。
他泡在池子边缘,心里烦躁不堪却也没什么来头。
池子里散发的热气一遇到冰冷的空气立刻化作小液滴,浮游于空中,霎时间雾气腾了一片。
肆卿从水中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额,满身疲惫却是一点儿也未被池中的药水卸下,闭目微憩,就好像一不留神就要睡去,“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这班子事儿也想到管了。”
他越想越不对,一不留神滑入池底。
“咚”
,一声闷响,疼。
“噗嗤”
一声,肆卿一皱眉,钻出水面时看见鹿翎坐在池沿上冲他笑。
“......”
肆卿头更疼了,立马在水下捏了个诀,“嗖”
地一下一条白绫缠上了鹿翎的眼,紧接着就听见玲琊急急急忙忙跑进来磕在了地上:“殿....殿下,小童,小童方才见这凡女睡得香,便打了个瞌睡,谁知,谁知......请君上定罪!”
此时肆卿已换好寝衣站在了玲琊面前,冲他摆了摆手,这是肆卿继任天君以来难得一次施法术更衣。
他走到正扭动着身躯设法取下白绫的鹿翎身后,刚一抬手触到她的后脑勺她突然大声尖叫了一声,“扑通”
,鹿翎掉进池子里了。
肆卿的手还悬在半空,顺其自然向后招了招,招来了候在门口的婢女池沫和贺兰,示意了一眼池里扑腾的鹿翎便走了出去。
这青楼女子果然是多面呢,以为温婉听话,可想闹出这么一出。
肆卿斜倚在榻上,端起玲琊送来的茶撮了一口,不觉眯起了眼睛。
“殿下...”
池沫看来已经安置好了鹿翎,诺诺向前,身后跟着贺兰。
贺兰!
肆卿这才发现这乖婢竟不是自己殿中的奴才。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呢。
“天君殿下...地君殿下遣奴婢来给您传信,伏羲上上神的牌位今早显了蓝光,又听说您带了凡女回来,说这凡俗的人和事都最好碰不得,想请您多加小心。”
贺兰说罢微微抬头瞧了瞧肆卿,见其没什么反应只悄悄退了。
这个枭墨,消息倒是灵通,老把伏羲上上神搬出来吓人。
不过这个贺兰却是有些反常,从不敢正眼瞧他今天竟抬头看了他,按规矩也是不可,这怪事倒是真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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