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赠文-《木偶人手工制作视频》

临别赠文(第1页)

不觉滞留古城长沙已近四年。

四年时间,不算很长,“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

,也不算很短,“蟪蛄不知春秋”

然对古城的映象,却始终笼着江南春秋两季的缠绵烟雨,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关于长沙,该去了解的地方太多,岳麓山、橘子洲、马王堆、博物馆、一师、天心阁、白沙井……。

遗憾的是,从前总以为来日方长,懒懒地不愿去领略;而今一晃即将离去,竟是无缘再尽兴一游了。

只好留待将来做个他乡的游客罢!

而以后的江南,也许真的只能是梦里水乡了。

三毛说过:聚散本是寻常事。

但她纵然看得破聚散,却看不破生死,终是不免轻觑了自己的生命;梁实秋感叹:死是寻常事。

于迷茫中人应是当头棒喝:死亦寻常,勿论聚散!

见到从前的旧友,总相互诧异对方变得陌生、变得不可捉摸、变得似冷似热,我们都在时光的冲涤下面目全非了。

重温旧日的友情,是一种快乐,亦是一种沉甸甸的负担。

人的感情是绝对会随着光阴的流逝而悄然变质的,无论是友情、亲情抑或是爱情!

但我们却总因为许多说不出口的原因,背着日益沉重的情债,孑然苦行。

总记得徐志摩的句子:……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

悄然来去,又是怎样的一种超然与洒脱啊!

其实聚未必欢,散未必苦,一任悄然,许是偷懒红尘一法。

去年的中秋月圆夜,同三两好友坐楼前的球场上神侃,偶尔惆怅不知今年的此夜将身在何方。

我们由天南海北来,又将往海北天南去,就这么简单;但或是海北的移植到了天南,或是天南的迁徙到了海北,又是那么复杂。

其实人只要将自身蜷起来,成人世间所能容忍的一团(尽管也许是被扭曲成奇形怪状),便是一颗随风的蒲公英的种子,落到哪都是生根开花。

至于“桔生于淮南者为桔,生于淮北者则为枳”

,那又该另当别论了。

得失之心由此渐淡,只是时日也由此更趋平淡,如水,竟是品尝不出其中的滋味。

想起无名氏的短诗:

自白

我没有真正的忧伤。

亦是于我心有戚戚焉。

忧伤是落在浮生表面的华丽外衣,脱脱换换的,既当不了真,也未必是假,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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